是东南不是西北

孔雀东南飞,西北有高楼。

【昕博】你的死亡是我们的开始【虐慎点】

#忘爱症候群
#你的死亡是我们的开始
今天是许二蟒的喜庆日子,这么重要的一天,退役的没退役的,胖球队的队员基本都到齐了。

从自己直播开始两个人基本就结下了互怼的梁子,每次微博底下也是一堆人当自己看不见似的在艾特许昕来打自己,包括抱着手机看直播的时候也听到了他说“就他这身高不可能出现在我的婚礼现场”,但即使这样,还是倔强地穿着自己最好的西装微笑着站在了这个飘着幸福的地方。

谁不能出现在你的婚礼现场了,咋地还鄙视我的身高啊,看着在宣誓台前认真整理领结的人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
虽然从出门就在心里用身高参加不了婚礼的梗在不断催眠着自己,但是真实的情感到底还是水一样地从心井缓慢溢出。

相差几厘米的身高,就像隔了几公里,四方不大的一张球台,像一道海峡把心搁在了只能眺望的对岸。

不过想法归想法,人家的大喜日子,还是照例耿直微笑着和每个人打招呼,日常的互怼也是家常便饭似的没落下,不过话语倒是显得愈加空落。

真诚宣誓,交换戒指,甜蜜拥吻,自己一直端端正正地坐的很好,安安静静地在台下目睹了全程,不过不聚焦的眼神早就已经被微微泛起的泪水模糊。

我们的心从今分道扬镳,之间再无结果。

模糊视线的泪水像是有了意识般的逐渐顺着各处神经联向大脑,不消一会儿就同样模糊了自己的神经中枢,身体开始出现异样的微微发抖,手脚逐渐发凉,因为走神本就空洞的眼神此时显得更加麻木,身体不受控制地一震向前倾去,这些诡异的感觉无一不让自己感到恐惧,不过身体早就失去了反抗的权利,活像是被病毒控制的傀儡。恍惚间,视角随着下倾飞速改变,最后映入眼帘的,只剩下了冰凉的教堂地板。

再睁开眼的时候地板已经变成医院的病房天花板了。
稍艰难地撑起因为睡眠有些酸软的身子环顾四周,简单的病房里基本上什么医疗设施都没有,如果不是还有扎在自己手上的点滴,看起来就好像自己只是困到不行然后随便找了个地儿睡了一觉而已。
这不,自己还没来得及来一段儿狗血的胡思乱想,白色的病房门就被吱呀一下推开了。

这人自己还记得,许昕,许二蟒,傻胖蛇,近视的左手直拍儿,除了各种确定身份的定位标签之外,同样传入神经的,还有波涛汹涌般袭来的——

疏离和拒绝。

看着他一脸关切的快步过来,轻轻握住自己的手,身体竟然本能的想要挣脱。

不,不该是这样的。

突然感觉有些慌张,因为找不到反驳感情的理由。
这种拒绝显得那么的自然,就像是连续几十年如一般,可是心底就像还藏着另一种心情的碎片。
就像被瓦砾压在下面的纸片,它好像就在那儿,你能恍恍惚惚地看着,却怎么也够不到拽不出。

看着自己从对方控制中抽出的手愣了好一会儿,又偏过头看了看好心被拒绝后一脸错愕的对方,心里别扭的说不出话来。

好像是一场梦,朦胧到看不清记不起的梦,人生还是那个原来的人生,记忆还是原来那个记忆,完整的残缺,倒像是有一部分被篡改抹掉了,挖空心思也找不出来。

自己倒是马上就出院了,身体好的就像没事儿人一样,该训练训练该比赛比赛该耿直耿直,不过随着日子拉长,对于那个总是跑来和自己凑近乎的人是越来越疏远了。

不知啥时候,许昕这个名字在自己心里打下了“拒绝”的标签,本能的逃避和厌恶成了自己对他最主要的情感。

其实自己关于他的记忆倒是多的很,可惜每次的回忆都以头疼欲裂和模糊片段告终,久而久之也就自动放弃了寻找丢掉的过去,毕竟付出的疼痛对于还需要打比赛的运动员来说代价太高,不过许昕后来好像也知趣地没再怎么找过自己。

数年如一日。

退役之后自己选择了离开国家队,开始了云淡风轻的小日子,自己没有找过女朋友,膝下自然也无子女,哥们儿们的婚礼也参加了不知道多少个,但终归是没有成家的念头。

就好像特意给谁留了一个空位,生怕他因为没有来后落脚之处而离开自己的视线。

不过自己花了一辈子也没找着那个占着地儿不来的倒霉玩意儿。

一天秋日午后,阳光晴朗天气舒爽,自己正悠闲地躺在院儿里树荫下的竹椅上小憩,眯着眼睛享受秋日微风的吹拂,却不想院门突然被推开,有些锈的铁门发出吱呀的怪响,吓得自己一激灵爬起身来查看,却险些闪了腰。

先踏进进门儿的是自己好久没见的师哥,张继科。
后面还跟着一直低着头的马龙。

也是,一晃悠这么多年了,曾经年轻的大家都老的脸起褶头发白了。

张继科除了显老了点儿之外没怎么变,眼睛还是像年轻时候没睡醒似的半磕着,但是不言而喻的悲伤却灵活的从眼缝里挤了出来。

对于这架势这氛围,还没坐好的自己有点儿懵。

许昕走了,昨儿去的,就在医院里,临走前几十分钟时他死活要搬到楼下109那个空旷的小病房里。
张继科的语气平淡的悲伤萧瑟。

我们拗不过他,也想着大概是他这辈子最后的愿望了,就把他挪过去了,他刚躺床上没一会儿就走了,安静的和睡过去了似的,嘴角还挂着笑呢。
马龙还是低着头,却自然接过了话继续说着。

那个病房自己记得,那是自己记忆失去的地方,自己开始厌恶他的地方。
心头不由得一颤,他为什么固执地要去那里,是因为我的原因吗,可是为什么呢,毕竟我们——
不熟。

二蟒走之前说了——
能不能让方博再看我一回?就算是墓碑也行。

马龙听起来像是抽噎了,头轻轻靠在张继科后背上。

好长一段时间,站在竹椅前的俩人都沉默着不再说了,留着差点儿没从竹椅上翻下去的自己一脸错愕。

其实有点儿意外,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,不过他怎么会记得自己,毕竟我们——
不熟。

不过出于尊重逝者的意愿,也出于和他纠结了这么久的情感,自己还是整理整理衣服和师哥他们去了陵园,火红的夕阳染红了天,秋风萧瑟倒是很配眼前的肃穆,黑色的墓碑表面光滑,前面摆着的鲜花和白绫还都干净的没沾上泥土。
除了埋在底下的,全部都是新的。

虽然还是有些抵触,但自己最后也慢慢蹭着走了过去,站在墓碑前盯看了一会儿,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想着安慰安慰底下躺着的人,鬼使神差地,颤巍着伸出手,轻轻摸了摸那块还崭新的石碑。

就是突然间的,电光火石刹那般,触摸的一瞬间,思想记忆像是得到了许可、解脱、解放,心里堆积的瓦砾碎石像是解了封印一般在心里灰飞烟灭。

那张一直想看清却模糊的纸清晰了,在飞烟中明显了。

飘烟散去,被镇压的记忆如泉涌般喷泄到心间脑海。清晰的往事像是锋利的刃一般狠狠地划伤了自己的心,划破了自己所有的愧疚和悔恨。

满世界的身影,画面,都是那个和自己互怼的,那个嫌弃自己个儿矮的,那个笑起来还挺不错的——
那个被自己爱的深切到骨子里的,傻蟒许昕。

数十年前的婚礼记忆和这些年的生活搭上轨了,什么都完整清晰明了了,可是时间却早已晚到自己都不能去黄泉路上把他追回来,孟婆汤喝了,奈何桥过了,这两心远隔可就望不着边儿了,无奈任凭汹涌的泪水在回忆的痛苦之间划过脸颊,敲击嵌入土壤、鲜花、白绫、石碑……

我们的心早已分道扬镳,却各自守候在眺望的彼岸。

你的死亡是我们的开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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